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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楚辞》中的植物意象

2020-02-14
作者:中国知网论文查重入口
楚辞》中的植物意象
《楚辞》中的植物意象纷繁复杂,有研究统计出其中重要篇章有101种南方草木,因为年代久远且部分富于神话色彩,有些植物存在着品种辨析问题和真实性的考证问题。在做实物品种考证的同时,我们还要关注植物与其象征意义之间的对应关系。不像《诗经》中的植物,被看作农业作物,作为人们日常生活赖以生存的物质来源,满足人的衣食住行等基本生理需要。《楚辞》中的植物几乎都脱离了这一层意思,这跟生活条件也有很大关系,因为楚国时贵族诗人们不愁吃穿,所以也就不像北方平民百姓一样为生计而担忧。
在潘富俊的《草木零落,美人迟暮:楚辞植物图鉴》中,把这些植物做一个分类,按褒贬分为香草、恶草、香木,恶木等,还有一些其它小的类别,比如神话类和祭祀类等等。深圳一石的《香草美人志》则是按不同种类和寓意分类的,我这里要按它们的用途、种类及其寓意进行分类。
 
2.1 兰之芳香
兰在《楚辞》中是最常见的香草之一,它的种类很多,在诗中兰也有不同性状,季节和地点的用法,比如:崇兰就是丛生的兰草;春兰、秋兰,就是春天或秋日的兰草,两者表达的意境也略有差别;皋兰,泽边的兰草;石兰,即山兰,兰草中的一种。
宋代谢翱撰写的《楚辞芳草谱》中有介绍“兰草大都似泽兰,其香可着衣带者是。”兰的用途甚广,常常戴在身上作为配饰,《离骚》中的“扈江离与辟芷兮,纫秋兰以为佩。”就是这样的,还可以自己种植一些来用。兰用来沐浴,使身体带上芳香之气,屈原《九歌·云中君》里的“浴兰汤兮沐芳,华采衣兮若英;”。兰叶在祭祀中也是一道重要的材料,“蕙肴蒸兮兰藉,奠桂酒兮椒浆;”就是用蕙草包祭肉兰叶做衬垫。“薜荔柏兮蕙绸,荪桡兮兰旌;”香兰可以用来装饰旗上的旌。兰花开花前会自然分泌出一种透明胶状物,古代就有人把它做成兰膏,它是用泽兰子炼制的油脂,可以点灯。“兰膏明烛,华容备些。”这是屈原《招魂》中的一句。
兰在古书上指“木兰”,我觉得这里容易把里面的“兰”和“木兰”混淆,比如:屈原的《九歌》里面的“兰橑”,意思是用木兰做的椽子,其实细想也能分辨,如果是椽子,需要用木头,兰草是植物没有木头,只能是木兰。“兰”作为常绿草本植物,可以看作我们现在常见的观赏植物;“木兰”则是那种落叶乔木,树干和花都比较大。兰常常与别的植物并用,比如“茝兰”、“兰芷”、“兰蕙”、“椒兰”等,都是香草,所以比作一类。
孔子《孔子家语·在厄》说:“芷兰生于深林,不以无人不芳;君子修道立德 ,不为穷困而改节。”兰也表现了诗人高洁的情操,芳香而不受世俗的污染。
 
2.2 芙蓉莲华与荷
 
2.2.1 芙蓉之美
芙蓉,在古代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荷花,所谓“出水芙蓉”就是指荷花,它的花瓣很大,颜色鲜艳,多为粉红色。属多年生水生宿根草本植物,它的地下茎就是藕,可以食用,叶能入药,莲子则为上乘补品,花可供人观赏。它是我国十大名花之一,也是印度的国花。芙蓉最早是莲(荷花)的别名,《离骚》:“制芰荷以为衣兮,集芙蓉以为裳。”可见芙蓉和荷的联系。王逸注:“芙蓉,莲华也。”洪兴祖《楚辞补注》中也介绍这种植物:“本草云:其叶名荷,其华未发为菡萏,已发为芙蓉。”虽然《诗经》比《楚辞》早,但它使用的不是芙蓉,而是荷花,《诗经·郑风》中写道:“隰有荷花”。两种说法都可以使用。
芙蓉不像兰一样用途广泛,主要就是作为一种香花的意象,“采薜荔兮水中,搴芙蓉兮木末;”是说诗人偏要在树梢采荷花,体现出屈原的“偏执”和独特的性格。“因芙蓉而为媒兮,惮褰裳而濡足。”则是把芙蓉拟人化,诗人想采荷花替自己媒介,仿佛只有芙蓉才理解自己的心意。“芙蓉始发,杂芰荷些。”则描写的是一幅美丽的荷塘图,荷花盛开,荷叶肥美,给人描绘出一种喜庆热闹的美景图。
 
2.2.2 荷叶之洁
介绍了莲的花,我们再来说说它的叶。荷:睡莲科、莲属,叶,盾状圆形,表面呈深绿色。芙蓉常常与荠荷连在一起用,如前面介绍芙蓉时提到的。荷叶看上去很干净,常常有露珠在其上滚动,所以在诗中也是一种高洁清廉正直的象征。荷叶还有一些用途,比如诗人用荷叶做成荷衣,“荷衣兮蕙带,儵而来兮忽而逝;”就是把荷叶做成衣,蕙草做腰带,穿在身上体现自己的高洁。还有荷裯,比如“被荷裯之晏晏兮,然潢洋而不可带。”穿上柔美的荷叶衣裳甚是好看,可是宽大空荡又不能系带子,似乎美丽的荷衣也有不足之处。荷叶还可以用来做房顶,说出来可能现代人不信,荷叶如此脆弱,却能遮风挡雨,屈原《九歌·湘夫人》中就有“筑室兮水中,葺之兮荷盖;”把豪华的宫室筑在水中央,荷叶圆圆盖在屋顶上,这其中多少有一些浪漫主义的色彩。
 
2.3 桂之香
桂树是一种常绿阔叶乔木,树皮粗糙,原产于中国西南部,所以也是楚国的一种特色的植物。它喜温暖环境,喜阳光,不耐干旱瘠薄,宜在土层深厚的土壤中生长。桂树自古就被确认有药用价值,《说文解字》解释桂是“百药之长”。它的花、果、根都有许多功效。
相传在月亮上的广寒宫前,桂树生长繁茂,有五百多丈高,下边有一个人常在砍伐它,据说这个砍树的人名叫吴刚,但是他每次砍下去之后,被砍的地方又马上合拢了。几千年来,就这样随砍随合,这棵桂树永远也不能被砍光。李白诗中有“欲斫月中桂,持为寒者薪”。《九歌》中也有“结桂枝兮延伫,羌愈思兮愁人;”诗人手持桂枝,心中越是思念伤心。这也是一种浪漫主义的表达方法,借桂枝表达作者的愁思。《远游》中有“嘉南州之炎德兮,丽桂树之冬荣;”是说美丽的桂树冬天也吐芳,所以桂树在这里是香木,是对它的赞扬。《大招》中的“茝兰桂树,郁弥路只。”也是对桂树香气的赞扬,说它的馨香弥漫到了路上。
桂树的花除了香,还能用来酿酒。《九歌·东皇太一》“蕙肴蒸兮兰藉,奠桂酒兮椒浆;”就是把桂和椒酿的美酒作为祭品献给天神东皇。“操余弧兮反沦降,援北斗兮酌桂浆;”拿起北斗舀取桂酒浆,是一种浪漫又豪迈的情怀。桂木也有许多实用价值,“美要眇兮宜修,沛吾乘兮桂舟;”译为我天生丽质又修饰打扮,急流中驾起芳香的桂舟,桂木做的舟是芳香的高雅的。“桂棹兮兰枻,斵冰兮积雪;”,“桂栋兮兰橑,辛夷楣兮药房;”,“乘赤豹兮从文狸,辛夷车兮结桂旗;”分别是用桂木做的双桨,桂木做正梁,桂枝做旌旗,都象征着诗人豪迈的气势或高洁的情操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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